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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如镜

佛教僧宝汇编 [不按年代排序、对佛教贡献巨大者的事迹敬录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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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7-6 14:14:04 | 显示全部楼层
95.  宗月大师

      在我小的时候,我因家贫而身体很弱。我九岁才入学。因家贫体弱,母亲有时候想叫我去上学,又怕我受人家的欺侮,更因交不上学费,所以一直到九岁我还不识一个字。说不定,我会一辈子也得不到读书的机会。因为母亲虽然知道读书的重要,可是每月间三四吊钱的学费,实在让她为难。


  母亲是最喜脸面的人。她迟疑不决,光阴又不等待着任何人,晃来晃去,我也许就长到十多岁了。一个十多岁的贫而不识字的孩子,很自然的去作个小买卖——弄个小筐,卖些花生、煮豌豆,或樱桃什么的。要不然就是去学徒。母亲很爱我,但是假若我能去做学徒,或提篮沿街卖樱桃而每天赚几百钱,她或者就不会坚决的反对。穷困比爱心更有力量。


  有一天刘大叔偶然的来了。我说“偶然的”,因为他不常来看我们。他是个极富的人,尽管他心中并无贫富之别,可是他的财富使他终日不得闲,几乎没有工夫来看穷朋友。一进门,他看见了我。"孩子几岁了?上学没有?"他问我的母亲。他的声音是那么洪亮,(在酒后,他常以学喊俞振庭的《金钱豹》自傲)他的衣服是那么华丽,他的眼是那么亮,他的脸和手是那么白嫩肥胖,使我感到我大概是犯了什么罪。我们的小屋,破桌凳,土炕,几乎禁不住他的声音的震动。等我母亲回答完,刘大叔马上决定:“明天早上我来,带他上学,学钱、书籍,大姐你都不必管!”我的心跳起多高,谁知道上学是怎么一回事呢!


  第二天,我象一条不体面的小狗似的,随着这位阔人去入学。学校是一家改良私塾,在离我的家有半里多地的一座道士庙里。庙不甚大,而充满了各种气味:一进山门先有一股大烟味,紧跟着便是糖精味(有一家熬制糖球糖块的作坊),再往里,是厕所味,与别的臭味。学校是在大殿里。大殿两旁的小屋住着道士和道士的家眷。大殿里很黑、很冷。神像都用黄布挡着,供桌上摆着孔圣人的牌位。学生都面朝西坐着,一共有三十来人。西墙上有一块黑板——这是"改良"私塾。老师姓李,一位极死板而极有爱心的中年人。刘大叔和李老师"嚷"了一顿,而后教我拜圣人及老师。老师给了我一本《地球韵言》和一本《三字经》。我于是,就变成了学生。


  自从作了学生以后,我时常的到刘大叔的家中去。他的宅子有两个大院子,院中几十间房屋都是出廊的。院后,还有一座相当大的花园。宅子的左右前后全是他的房屋,若是把那些房子齐齐的排起来,可以占半条大街。此外,他还有几处铺店。每逢我去,他必招呼我吃饭,或给我一些我没有看见过的点心。他绝不以我为一个苦孩子而冷淡我,他是阔大爷,但是他不以富傲人。


  在我由私塾转入公立学校去的时候,刘大叔又来帮忙。这时候,他的财产已大半出了手。他是阔大爷,他只懂得花钱,而不知道计算。人们吃他,他甘心教他们吃;人们骗他,他付之一笑。他的财产有一部分是卖掉的,也有一部分是被人骗了去的。他不管;他的笑声照旧是洪亮的。


  到我在中学毕业的时候,他已一贫如洗,什么财产也没有了,只剩了那个后花园。不过,在这个时候,假若他肯用用心思,去调整他的产业,他还能有办法教自己丰衣足食,因为他的好多财产是被人家骗了去的。可是,他不肯去请律师。贫与富在他心中是完全一样的。假若在这时候,他要是不再随便花钱,他至少可以保住那座花园,和城外的地产。可是,他好善。尽管他自己的儿女受着饥寒,尽管他自己受尽折磨,他还是去办贫儿学校、粥厂等等慈善事业。他忘了自己。


  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和他过往的最密。他办贫儿学校,我去作义务教师。他施舍粮米,我去帮忙调查及散放。在我的心里,我很明白:放粮放钱不过只是延长贫民的受苦难的日期,而不足以阻拦住死亡。但是,看刘大叔那么热心,那么真诚,我就顾不得和他辩论,而只好也出点力了。即使我和他辩论,我也不会得胜,人情是往往能战胜理智的。


  在我出国以前,刘大叔的儿子死了。而后,他的花园也出了手。他入庙为僧,夫人与小姐入庵为尼。由他的性格来说,他似乎势必走入避世学禅的一途。但是由他的生活习惯上来说,大家总以为他不过能念念经,布施布施僧道而已,而绝对不会受戒出家。他居然出了家。在以前,他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他也嫖也赌。现在,他每日一餐,入秋还穿着件夏布道袍。这样苦修,他的脸上还是红红的,笑声还是洪亮的。对佛学,他有多么深的认识,我不敢说。我却真知道他是个好和尚,他知道一点便去做一点,能做一点便做一点。他的学问也许不高,但是他所知道的都能见诸实行。


  出家以后,他不久就做了一座大寺的方丈。可是没有多久就被驱除出来。他是要做真和尚,所以他不惜变卖庙产去救济苦人。庙里不要这种方丈。一般的说,方丈的责任是要扩充庙产,而不是救苦救难的。离开大寺,他到一座没有任何产业的庙里做方丈。他自己既没有钱,他还须天天为僧众们找到斋吃。同时,他还举办粥厂等等慈善事业。他穷,他忙,他每日只进一顿简单的素餐,可是他的笑声还是那么洪亮。他的庙里不应佛事,赶到有人来请,他便领着僧众给人家去唪真经,不要报酬。他整天不在庙里,但是他并没忘了修持;他持戒越来越严,对经义也深有所获。他白天在各处筹钱办事,晚间在小室里作工夫。谁见到这位破和尚也不曾想到他曾是个在金子里长起来的阔大爷。


  去年,有一天他正给一位圆寂了的和尚念经,他忽然闭上了眼,就坐化了。火葬后,人们在他的身上发现许多舍利。


  没有他,我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入学读书。没有他,我也许永远想不起帮助别人有什么乐趣与意义。他是不是真的成了佛?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确相信他的居心与言行是与佛相近似的。我在精神上物质上都受过他的好处,现在我的确愿意他真的成了佛,并且盼望他以佛心引领我向善,正像在三十五年前,他拉着我去入私塾那样!


  他是宗月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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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7-6 14:15:16 | 显示全部楼层
96.   法显和尚,万里求法

       命中注定,法显不是尘凡中人:他的三个哥哥均是几岁便夭折,于是他刚到三岁,便由伤心已极的父亲决定做了小沙弥。只是年岁尚小,暂时养在家中,谁知住了几年,病重要死,家人赶忙送他回寺院,一夜之后,病就好了。自此就不肯回家。十岁时,父亲病死,叔父因他寡母不能独立,逼他还俗,他淡淡地答道:“我本不是因有父亲才出家,只不过想远离尘俗,才皈依佛法。”叔父认为他说的有理,便由他去了。数月后,母亲去逝,这法显性情中独有过人之处,丧事一完,就立即回了寺院。 


  法显曾和师兄弟几十人在田里收割稻子,成群的饥民前来抢夺,众人四散奔逃,独有他从容自如,对饥民说:“若要粮食,随意拿就是了。只是你们前世不行善布施,才有今生衣食无着的恶报。现在又来抢夺别人的。来世恐怕会更穷。贫僧真为你们担忧!”说完便走。饥民们愣了片刻,纷纷放下稻子散去。几百僧众,对法显无不叹服。他受戒之后,处事严肃,不逾规范,只是深感于经律的缺漏失误,立志到国外寻求。 


  东晋安帝隆安三年(公元399年),法显与同学慧景、道整、 慧应、慧嵬等人,从长安出发,向西方走去,经行流沙(中国西北沙漠地带),大漠如雪,茫茫一片,举目四顾,上无飞鸟,下无走兽,不知身处何地。只能凭日月判别东西,以人的枯骨来认定道路。途中屡有热风恶魔,撞上必死无疑,法显等人听天由命,居然闯了过来。行至葱岭(今昆仑山、天山一带),更加难走。这岭上终年积雪,有恶龙喷吐毒气,风雨不断,沙砾满天,举目望去,峭壁高耸入云。当初曾有先行者凿石开路,建成台阶,法显等人走过七百余级,又拽着悬索过河。这种地方多至几十处,都是汉代通西域的张骞、甘英不曾涉足的。爬上小雪山,忽然寒风暴起。慧景颤栗不已,对法显说:“我活不成了,你继续往前走,不要管我,否则就会都葬送在这里。”说完便合上眼睛。法显手抚尸身哭泣不已:“本来早有此准备,这是天命,有什么办法呢?”几个人在路上已或死或却步,只剩下他孤身一个了。他很快地站起上来,朝迷茫之中走去。出了山地,他又走过三十余个国家,才到天竺。法显疲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黑夜将临,但与雪山中的夜晚相比,这里的夜是如此平静温和,法显投宿到离王舍城三十里的寺院中。第二天,法显说要去佛祖说法的耆阇崛(灵鹫)山,寺僧纷纷劝道:“此去路途十分艰险,而且山中有许多黑狮子,屡次吃人,为何非去不可呢?”法显十分执着:“我跋涉几万里,发誓要到灵鹫山,身家性命并未指望保全,怎能使数年的虔诚心意,在将达目的时废掉呢?”众人止他不住,便派了两人送他。 


  来到山中,已是夕阳西下,法显便想停下来过夜,送他的两人听见远处狮子吼叫,吓得两股颤颤,丢下他跑了回去。法显独处山中,感念佛祖遗迹,烧香礼拜,如同见到佛的真身。夜里,三只黑狮子跑来蹲在他面前,冲着他摇尾舔唇。法显诵经不止,狮子们渐渐低头垂尾,伏在他脚前。法显抚弄狮头,念咒语道:“想要害我,等诵完经再下嘴,若是来试验我的,现在可以走了。”过了许久狮子才离去。


  法显了却宿愿,第二天一早便往回走。这山中道路崎岖不畅,只有一条小径可通。法显还未走出一里,忽见迎面走来一位九十来岁的僧人,服饰素雅,神韵清峻。法显暗暗称奇,但并未十分在意。随后又遇到一位小僧,法显低头问:“刚才那位老者是谁?”小僧答道:“头陀摩诃迦叶,佛的大弟子啊!”法显猛然醒悟,扣悔不已,返身追赶,但见横石阻挡,只好流涕而回。 


  法显又游历到迦施国。国内有条白耳龙,常与僧众相约,让国内五谷丰登,每次都非戏言。僧人盖起龙舍,并供设福食,每逢夏日打坐完毕,龙就化作小蛇前来,两耳仍是白色。众人用铜盂盛上乳酪,将龙放在里面,从上座向下传,每人都要做一遍,然后龙就化身而去。法显见后,从心内赞叹。 


  随后,法显来到中天竺,在摩竭提邑波连弗阿育王塔南天王寺中,得到《摩诃僧祇律》、《萨波多律抄》、《杂阿毗昙心》、《綖经》、《方等泥洹经》等。法显居住三年,学习梵语梵文,然后才亲手抄写一过,并用心诵读。 


  法显又随客商到了狮子国。每当静夜,他常想起同伴,不由得悲叹。一天,忽然在佛像前见到商人供奉的晋地出产的白团扇,不觉凄然泪下,沾湿衣衫。两年间,他得到《弥沙塞律》、长、杂二《含》及《杂藏》,都是东土所缺的。


  法显求得许多经卷后,搭商船沿海路回国,同船有二百余人。一天遇上暴风,海水浸入船中,众人惊惶失措,纷纷把杂物丢到船下。法显担心这些人把他的经像仍掉,便一心默念观音。船随风漂荡,十几天后到达耶婆提国,经像完好无损,法显才舒了一口气。五个月后,法显又搭别的商船,东奔广州。船平安地走了二十来天,暴风突起,船上人纷纷议论,指着一个外国僧人道:“都是因为有他,我们才弄得这般狼狈不堪。不能因他一个,葬送所有人!”说着便要将其推下船去。法显站起身来,厉声呵斥这些商人:“住手!你们要把他推下去,也得连上我!不然既使船不翻你们的命也保不住。东土帝王敬重佛法僧人,我回去将你们所为禀奏,他一定治你们死罪!”商人相顾失色,赶忙停下。船上水尽粮绝,任其顺流飘泊。终有一天看见海岸。法显见到碧绿的藜藿菜,便知到了晋地。法显等上岸,碰见猎人,便问是什么地方,知是青州长广郡。猎人回去报告太守李嶷,李嶷一向敬信佛法,听说有僧自远方来,亲自出迎。 


  法显在城中住了一阵,便想回京城,刺史留他过冬,他说:“贫僧冒险到万难返回之地,只为了弘扬大法,现在志愿未伸,不能久留。”便南下进了都城建康。 


  在道场寺中,他与觉贤一起,译出《摩诃僧祇律》、《方等泥洹经》、《杂阿毗昙心》等,近百万言。回首一生,法显再无憾事,他后来到了荆州,继续弘法,最后圆寂于寺院中,享年八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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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7-10 05:49:39 | 显示全部楼层
97.  华严座主应慈法师

应慈(1873―1965)安徽歙县人,俗姓余,字显亲,自号华严座主。师毕生以弘扬华严为职志,以参禅为心宗,倡刻《华严经》三种译本、《华严五教章》(法藏)、《华严大疏演义钞》(澄观)及《法华》、《楞严》、《楞伽》等诸经疏。他是佛教界一位爱国爱教的高僧,抗战时期,多次拒绝敌伪请他主持法会的要求,其民族气节,为世人所称颂。主要著述有《心经浅说》、《正法眼藏》、《八识规矩颂略解》等。


1简介


应慈老法师(一八七三———一九六五),俗姓余,名铎,号振卿,法号显亲,晚年别署拈花老人。祖籍安徽歙县,其父是新安江上游的一个盐商家庭,家中资财富有,其父在应慈幼年时就病故了,他的母亲,在妊娠期间曾梦见僧名引磐,尔后生下了法师。


因为其母笃信佛道,每天念诵《金刚》、《弥陀》、《大悲》等咒语时,法师听到就心生喜欢,暗暗诵记于心。12岁时就随母亲一起吃素。母亲见幼年的应慈天资聪颖,读书颇为上进,就希望他走上士途之路。法师不辜负母亲的期望,真的考上了秀才。当时正值国家内忧外患,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清政府腐败无能,目睹国家日益衰败,法师无意于仕途。母亲希望他早日成家立业,就为他婚配,以为他至少得守住父亲留下的那笔产业。谁知婚后不久,其妻就亡故了。母亲又为他续妻,不久亦亡。于是邻人和亲友私下都说他是“和尚命”。法师听到这些话以后,不由得生出对于世俗人生虚幻无常的感念,觉得如果再娶,岂不等于自己手刃他人,杀生害命。念及这一层,应慈法师实在于心不忍,遂发出家修行之念。中年披剃,原与其法兄月霞法师共同得法于常州天宁寺禅宗大德冶开门下,传临济宗第四十二世。自习华严教法后,应慈随侍月霞左右十二载之久,敬事如师,始终不懈。当月霞在上海创办华严大学时,他充任副手,襄助其事。一九一七年月霞示寂前,尝握其手,嘱咐道:“善弘《华严》,莫作方丈”。从此,应慈一生恪守法兄遗训,未尝少改,以云游海内,广宣《华严》为业。据不完全统计,从一九零八年开始,到一九五八年为止,他共讲经三十余次。其中大都是一次讲多部经典,但始终不曾担任住持之职,并且分别于常州、南京、上海等地兴建华严速成师范学院、清凉学院、华严学院,培育弘法人才。


生平


1898年,师辞家去南海朝礼普陀山,发誓在佛门净土守住自己。恰好在途中遇见南京三圣庵的明性禅师。应慈力请明性禅师收自己为弟子,明性听他讲出自己的身世,唯恐他富家弟子难耐佛门的清苦,难行梵行,于是就提出条件,先考验他三年,观其心志。此后,应慈一改在俗时形成的生活习惯,布衣粗食,不辞劳苦,如是三载,明性观其行,以为孺子可教,就为他剃度出家。


1900年,应慈乞戒于寄禅和尚座下,后又随镇江金山寺的大定和尚习禅。1901年至1902年秋朝礼天竺云栖寺,在西湖的灵隐寺、昭庆寺卓锡两年。1903年秋,他奉师父之命到常州的开宁寺参谒冶开禅师。一天,他进入禅堂答冶开法师的话头,冶开问:“念佛是谁?”答曰:“无是谁,无非谁!”由此得到冶开法师的器重,并于1904年与明镜、月霞、惟宽一起被冶开法师引为入室弟子,受记为临济宗第42世。其后,又随月霞法师参研《华严》奥义,历12寒暑。1917年,月霞法师圆寂,他遵受师之遗嘱“力弘华严,不作方丈”。


法师教化一切有情,莫不先端正自己,用自己的“诚”与“正”来降服他人。一次,有一位老居士听信别人的传言,竟闯入他的房中,打了他一巴掌。当时应慈法师正在读经,这突兀而来的一巴掌,把他戴的帽子都打了下来,他看清了来者是谁后,弯腰从地上拾起帽子,戴好了,继续看他的经书。过了一段时间,等事情弄清楚了,这位居士又登门谢罪,请求忏悔。应慈法师笑着说:“不知不罪,知错认罪,难能可贵。”


法师平时待人随和,但严守佛礼,依教奉行,毫不苟且,风骨嶙峋。一次,他与弟子一起吃饭,弟子们你言我语,讲个不停,应慈法师一言不发、默默站起来,提笔写了一首诗,批评吃饭时讲家常话的不良习惯。自此以后,弟子们吃饭再也不讲家常话了。民国元年,他和月霞法师经人介绍在上海的哈同华严创办华严大学。在这里,他除讲授佛学外,每日还坚持修习禅定。后来,园主人罗迦陵要法师们于每月农历初一、十五日给主人做礼拜。应慈法师与月霞法师坚持出家人不应向在家人礼拜的原则,到杭州继续办学。


法师在出家前,因曾修儒学,所以对此有较深的根基。出家后在讲经说法之时,常融儒入佛,要求学佛人先做一个正人君子,然后才能学好佛。只有这样,才能把握住自己的究竟与根本,于迷情无明的人生中走向正觉的自由、解脱的人生。他认为佛教的五戒与儒家的仁、义、礼、智、信的精神有相似之处。他认为佛法主张的佛法不离世间,巧把尘劳作佛事的思想,可以理解为做人要正心诚意,致知格物。他主张修行人要去掉一切物情,觉破一切迷惑,离念除妄,惟此才能不动心,不动才能定,定而生慧,才能觉己觉人。这才是学佛之道。他坚持佛法救助世间,首先在于救助人心的道理,他用圆融的智慧,以他对儒佛的参学合为一体,来浸润众生的性灵,使这些觉情迷苦的人获得一种精神的救助,尽管当时时局多变,海内兵氛鼎沸,风鹤频惊,而法师仍能克服种种困难,坚持讲经说法,阐扬大乘,以增加人们在这内外交困的世间活下来的勇气和信心,来直面人生。


1965年,应慈法师圆寂,世寿93岁,僧腊63载。


弘法


应慈法师一生计讲经论大小诸部 24种,70余次讲经法会,其中大部经典如《华严》、《法华》、《楞严》等有32次法会,而宣讲三译《华严》占14次,加上《华严悬谈》和《华严经探玄记》8次,合为22次法会,有的法会长达一年。 1957年85岁,仍在上海玉佛寺弘讲全部《华严》,法师80岁时,有人劝他多加休息,法师说:“八十老翁,日薄崦嵫,余光垂微,不以说法利生,供养尘刹,复何图耶?”这种在学佛中求得的对待人生的态度,一直是应慈法师处世的根本。所以法师在有生之年,常行精进。除弘法以外,法师还开办僧学,培养人才。 1911 年,法师在上海哈同开办华严大学之时,就造就了不少如持松、常惺、戒尘、慈舟等高材生。


法师对于佛法的弘扬,除了讲经说法外,还致力于刊印经籍,传佛心印。法师先是襄助常州天宁寺冶开禅师创办毗陵刻经处。该处所刊印经书的卷数,几乎与金陵刻经处相等,还为扬州众香庵校刊很多经典。1939年,应法师在上海与蒋维乔、叶恭绰等居士发起组织华严经疏钞编印会,搜集古今中外各种不同版本进行参校,时艰事巨,于1941年冬全稿终告竣。1944年印成400部,计 16000册。 11942年,在常熟虞山兴福寺刊印《妄尽还源观疏钞补解会本》。1943年,在上海印行华严初祖杜顺和尚的《法界观门》。在1945年出版了《贤道探玄记》及《地藏三经》。1948年,又命校勘《清凉行愿品疏》。1952年,法师听说扬州大、小品《般若波罗密经》,十年前毁于外祸,在他的努力推动下,重刊大小品《般若》,使之流通于世。


4  暮年


晚年安居於上海慈云寺之印月禅室,仍以弘扬华严为职志。一九四九年,在法云寺讲华严初祖杜顺的《法界观门》,并一度到南京讲《华严经》。一九五四年,当选「上海第一届人代会代表」,并以後各届连任。同时也被推选为上海佛教协会名誉会长。一九五七年,以八十五岁的高龄,在上海玉佛寺讲《华严经》全部。同年,他又当选为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一九六二年,在中国佛协的第三届代表大会上,他被推举为佛协的名誉会长,并兼任中国佛学院副院长。一九六五年八月卅一日,病逝於上海慈云寺,世寿九十三岁,僧腊六十七年。法师的灵龛由真禅法师亲自护送至常熟虞山兴福寺入塔。


5法师综述

应慈法师一贯热爱祖国,热爱人民,是我国当代爱国爱教的典范人物。在旧社会,他常说,宁愿终身入忧苦,不将佛法作人情。他从不结交权贵,不贪图名闻利养,只希望国家富强,人民安康。但是旧社会的混乱无序和动荡,使他的希望全部落空,失望之余,常对弟子说:今天五伦八德、舜日尧天都被黑暗所笼罩,伤心惨目,无何而救我同胞夫?……吾人不禁为人道忧,更不禁为国家忧!在抗战期间,应慈在南京、上海等地弘法,敌伪仰其威望,曾多次请其出面主持法会,粉饰太平,他则以民族气节为重,大义凛然,断然拒绝,并四处奔走,呼吁抗日,高风亮节,为世人所赞颂。他说:国家安宁,人民安康之时,出家人自应隐山清修,一旦国家有难,国人应不分老幼男女,在家、出家,都应全力以赴,走向救国救民的行列中。他在1943年出版的僧侣抗战工作史《奋讯集》的序言中说:当八·一三抗战军兴,敌寇之凶焰万丈,而我东南重镇之大上海,首当其冲。方是时,凡我中华志士,莫不奋臂探戈,共卫祖国,敌忾同仇,人怀雪耻之心,士无反顾之恋。我佛教明眼知识,首有僧侣救护队之组织,贯救世救人之大愿。救国救民之心跃然于纸上。


在解放前夕,当时佛教界有些好心僧侣、朋友,由于当时对我党的宗教政策不完全理解,纷纷前来劝说大师离开大陆,有的甚至在海外为他安排了条件优越的寺宇,他不为所动,后来有些人还劝他的亲传弟子真禅来劝说大师一同离开,但他师徒二人相互勉励,婉言相拒,坚留大陆不走。


建国后,应慈深刻领会我党的民族宗教政策,看着党领导的全国各行各业蒸蒸日上,更加热爱祖国,热爱人民。在抗美援朝时,他看到各地都在为支援抗美援朝战争作贡献时,就率先在全国倡导成立抗美援朝上海僧侣分会,无偿捐钱捐物支援当代最可爱的人——志愿军,为反法西斯斗争作出自己的贡献。1956年,他在上海佛协第二届代表会上致开幕词时说:解放以来,我们国家的面貌出现了新的气象,发扬了佛教优良传统,调动了佛教徒的积极性,认识到佛教徒在祖国建设和保卫世界和平斗争的方向,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在1959年的国庆十周年时,他在《现代佛学》杂志上发表《国庆十周年献词》八偈,热情洋溢,充满了爱国之心。1960年,他立下遗嘱,要求身后“不报诸山,不惊外客”。同时叮嘱“一生积蓄存储人民银行,以备修理清凉国师及杜顺法师二塔”。临终时,他仍谆谆嘱咐弟子们:“我去世后,望我后辈弟子及学人等在共产党领导下,努力学习,拥护政策法令,积极为建设社会主义贡献自己力量,至要至要。”


法师一生解行并进,宗说兼通,讲经传戒,参禅说教,兴办佛教学院,刊印径典注疏,把精力都倾注在一点一滴的利生护法的事业上,他真正看淡了浮名,坚持不作方丈,以免为事物纠缠,故身无长物,一生过着“一钵千家饭,孤身万里游”的云水生涯。而对于著书立说,亦认为古往今来,佛注论疏早已是汗牛充栋。当务之急是精研佛理,依教奉行,足够应用。以此可见,应慈法师既不注重玄谈佛经奥义,也不忙于著书立说,他是将自己的所信所修弘化在他的行动中,以自己的言行去教化众生、救心、救身、救世。


他一生实践佛陀的“弘法是家务,利生为事业”的宗旨,硕德高行,体现了在自己的诗中表述的姿态与境界。正信、洒脱,不为外务所累,春风怡然。


应慈毕生以弘扬《华严》为志愿,以参禅为心宗,他曾倡刻《三译华严》、《贤首五教仪》、《楞严》、《法华》、《楞伽》等诸经疏,并刊印《华严经探玄记》等,对《华严》典之弘传,毕生不懈。遗留的著述,有《心经浅说》、《正法眼藏》、《八识规矩颂略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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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7-10 05:51:02 | 显示全部楼层
98.  朴实无华的寂昌法师

寂昌法师(1912—2012)俗姓朱,名庆霈,号明瑞。1912年,他出生在山东济宁的一个农家,在家行三,自幼家境贫寒,母亲体弱多病。因缘际会,为了祈祷佛祖保佑母亲身体康健,寂昌法师8岁被父母送进佛门,在济宁的玉禄丛林寺院出家,后来寂昌法师在济宁的慈灯寺受戒正式为僧。


寂昌法师一生可谓颠沛流离,在慈灯寺生活了15年之后,战乱殃及济宁。国民党军队进驻寺院,并强迫僧人、尼姑全部还俗,已近而立之年寂昌法师也在其中。回到济宁老家之后,很多年轻的僧人、尼姑因为各种原因真正还俗,与常人一样,成家立业、结婚生子,而把佛当做终生信仰的寂昌法师却开始了在市井中间修行40多年的历史。


在上世纪末,寂昌法师的徒弟惟然师傅曾拜访过寂昌法师在老家修行的地方。“在他们村子的南边,有一条小河,河的南岸有一个孤零零的矮草屋,屋旁还有几棵枯树,与村子隔桥相望。”这是寂昌法师独身修行的地方,在俗世修行的40多年间,寂昌法师大部分时间在此度过。“那段时间,生活一直比较清苦,除了几件僧衣,几本佛经、一盏枯灯、几只粗碗、一口残锅就是当时我的全部。”


“师傅一直无欲无求,慈悲为怀,生活中认为吃饱穿暖就行,名利更是身外之物。”惟然师傅对寂昌法师的这段修行很是感动。在这40多年间,寂昌法师也曾游历天下名寺,像济南的静居寺、西安的草堂寺还有南京的毗卢寺等全国大江南北的寺院,与高僧们一起修行参禅。


直至1983年,才结束其漂泊生涯,于千佛山兴国禅寺定居修行。


一九八四年由济南千佛山兴国寺礼聘为西堂。一九九零年后参与组建了淄博市普照寺、弥陀寺。一九九六年组建枣庄市甘泉寺,九七年组建枣庄市峄城青檀寺,九九年组建临沂市宝泉寺。为甘泉、青檀、宝泉三寺的开山主师。


老法师年少出家,持戒精严,诸方参学,阅藏习禅,弘法利生,克勤克俭,自利利他,精进不懈,爱国爱教,堪为人天师范!


老和尚于2012年1月28日(正月初六)在鲁南甘泉禅寺示寂往生,后来装缸。


《齐鲁周刊》:常人如何养生、延年益寿?


寂昌法师:凡为养生者,必死养生人。为养生而死的人,占十分之三。


《齐鲁周刊》:这到底怎么回事?


法师:是因为人们太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了一副皮囊,怕受辱,怕受宠,怕吃亏,怕上当,瞻前顾后,左顾右盼,担惊受怕,患得患失……这样,那颗心整天缩成核桃样,怎么能不死。


《齐鲁周刊》:法师的意思是?


寂昌法师:你要是养生,就得抛开生死,只有不刻意在乎死,才能远离死。养生,并不是修道的目的,但是修道的人已经看透生死,所以不再怕死,因此,修道的人没想到长生,反倒能长生;一心想着长生,反而死得快。长生不是修道的目的,它只是修道的附带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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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1 12:40:0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如镜 于 2015-8-1 12:41 编辑

99.  妙容尼师的出家因缘

      我出生在一个极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双方家境均差, 庆幸的是母亲是在一个信奉“举头三尺有神明”,且遵奉东方传统道德的家庭中长成。 这可能与外婆家祖上极有关联, 因李氏门中有两位“先贤”, 但却不知是哪一代为清朝帝王的老师,特受皇上恩封为“武状元”, 故推测我们这个家族在历史上,也曾经显赫辉煌,盛极一时。

  外婆讲,她的祖上乐善好施,家风极正,饥馑年间,开仓放粮,设立粥棚,救灾济难,正是由于祖上阴德之庇佑,至太婆时虽家道跌落千丈,但却依然能依“以德报怨,以善待人”的祖训教诲子孙,实属可喜可贺之事。至外婆与外公结合后,家风依然正统,尤其对女孩子,诸如女红刺绣,频笑投足,坐姿站立,侍亲待客,乃至端碗持筷等等等等,均在父母严教之中。外婆共生三男三女,母亲属长,童蒙养正,故深受大益。

  我的母亲从小性情温良,诚信明礼,待人宽厚,心慧手巧,她也有与佛门一特殊因缘的趣闻,除了她在战乱中出生在庙里外,后来她出世未久,外公从上海请回了“二十四孝”图及一尊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画像供奉。外公、外婆、太婆却惊奇地发现,婴儿时的母亲越长越似画中的观世音菩萨,至几个月时则更像,一时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也挺觉奇妙。

  母亲一生除性情柔顺外,还对诗词书画、戏曲艺术等有广泛的爱好,因母亲只读到初中二年级,并无几多文化,故被人笑称为“才女”,虽说是“戏称”,也算是善意的褒奖吧。

  1958年,家境更加窘迫,姊妹增为6人,14岁便被迫辍学当了童工,母亲孝顺听话,离开了学校, 用稚嫩的双肩,与父辈分挑起生活重担,毫无怨言。接下来,几十载风雨坎坷、命运多舛的工人生涯,从没摧折过母亲对知识、对人生真谛的渴求与向往,她曾在一首诗中写道:

  “……命中的苦总也似断未断,
  梦中的月总也欲圆难圆……”
  在另一首诗写道:
  曾经
  生命之途
  雷电霹雳
  曾经
  岁月煎熬
  狂涛压顶
  阳光啊
  何时才能灿灿
  月光啊
  何时才能溶溶……
  仍须我
  牙关咬紧
  拼一死
  把人生的舵儿来把定

  她在诗中痛呼:“天上的雷暴啊!求你帮我劈开生命的枷锁;地心的毒焰啊!求你帮我烧毁人生虚幻的昌荣……”她又在一篇《思悟》的散文中写道:“纵观像部大书似的我的一生,翻开哪一页,都有强烈的风暴,而在风暴中所选择的个个渡口,也都留下了我奋力的挣扎与无奈的沉浮,然而到达彼岸,仍有一大段模糊朦胧的距离,但还须向前,向前,虽然比不上那些永垂不朽的生命,但我依然会虔诚地圣徒般地一步一长跪地向前向前。”母亲一生中忍辱负重、思悟人生、达观向上、永朝光明的个性,从中略窥一斑。

  1997年,历经了几十年磨难酸辛的母亲,终于迎来了她命运中的曙光,那年六月首登“峨嵋”便喜闻佛法,佛陀的教诲如甘霖雨露,滋润了她干渴太久的心田,她如获至宝,泪如泉涌,尚未皈依,便在当年发心吃长素至今。如今,她已是决心在今世“了脱生死”的三宝弟子。我相信,也祈愿十方三世一切诸佛菩萨加被我的母亲能永脱生死苦海,莲位有名,圆满她的菩提大愿。

  我于佛法的修学,是在参军之后,受益于母亲的度化,学佛不久便适逢部队裁员五十万,我告别了已晋级为中尉军衔、七年之久的部队生涯,转业地方。虽然工作条件优越,工资待遇优厚,精神上却越感生命的苦闷与窒息,渐次萌发了出家之念。出家,也可说是我宿世的因缘,但也可以说我成长的每一步,都没能离开过母亲的教诲与正确的导引,她说:“出家,非同小可,你要考虑成熟再作定夺,开弓没有回头箭,死,也要死在弘法路上。”感恩佛菩萨的安排,不久我便与当今禅宗大德体光老和尚结上了缘,也感恩师父慈悲,两次接见便答应了作为我剃度师之请求,于1999年7月间,我辞去了收入可观的工作,在母亲的协助下,布施了昔日绝大部分的衣物,整理了简单的行装,登上了南下的火车。老母亲勤苦了一生,只有我一个女儿,可毅然如约送我至江西省云居山净居寺,于1999年阴历8月28日,正式落发出家,师父赐法号妙容,字清明。

  失去父亲后,我们母女俩有长达十年之久的相伴相依,闲暇时,我最爱听母亲讲起我幼儿时的种种轶趣,听着母亲描述,小屋里不时腾起串串笑语,因太不同于多数的孩子,也着着实实让年轻时的妈妈吃足了“苦头”。

  常听人说“月子娃儿,丑似驴”,可母亲说我生下来却不是满头皱折的丑八怪模样,而是印堂饱满白净,小鼻梁秀挺,红润的面颊上有两个小酒窝窝,接生大夫说:“哟!这可是个漂亮妞啊!”但被称为漂亮妞的我,后面却有桩桩让人啼笑皆非的挠心事发生。

  先是从我呱呱坠地就啼哭不止开始讲起吧,整整一百天的夜哭不曾间断,我是夜里哭白天止,母亲说,我一气能哭四个小时的记录也有过数次,尤其在夜间,前后两三排住房的叔叔阿姨们,全受过我的哭声之害,现在想我实在无法去体会父母亲是怎么样的一种耐力,才熬过这三个月之久的日日夜夜,可母亲天性大度,总诙谐地说:“我们家的女高音独唱又开始了。”也曾有人建议写张黄条子贴出去,什么“天黄黄,地黄黄,我家有个夜哭郎,过往君子念几遍,一觉睡到大天亮”。因母亲感到纯属无稽,故没写,当然也没贴,那我就更似有理地照哭不误。连夜的“女高音”不管你爱听不爱听,硬是“唱”足了一百天后才渐止,父母与邻里们终于可以享受夜晚的宁静了。但我啼哭如此长久之因,从无人深究,更没有看过医生,我现在想,极可能是觉得这个世间太苦太苦才卯足了劲哭泣的吧。

  妈妈说,我稍大些时,似乎更招人喜爱了,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红红的唇,更喜人的是那双玻璃球般亮闪闪的大眼睛,任谁见了都忍不住会逗一逗,可我偏偏不能逗,连父母都不能逗,何况外人。大凡这个时期的婴儿是一逗就笑,我是一逗先烦,二逗就哭,搞得阿姨们面色尴尬极没趣味,这时母亲就乐呵呵地打起圆场,“有正事谈正事儿,没正事儿啊,我的女儿可没功夫陪你们玩儿。”天知道,该给这丁点儿的孩子谈何正事,阿姨们哈哈大笑后散开,可到底为何不能逗,这似乎也是一个怪怪的谜。

  接着到了照百岁像的日子,我更让大家扫兴,母亲说一家人节日般拥进了照相馆,摄影师娴熟地安排完毕,“小主人公”已被对准了镜头,照相师傅拿起一只拨浪鼓高声笑着喊着,鼓声咚咚地摇响着,连父母也在旁边帮忙似的哄笑着,如此欢快的气氛可能“百岁”的孩子大都会被“感染”,可我就是不笑,照相师傅又换了件玩具,我还不笑,再换了件玩具,我还是亮起奇怪的眼神,硬是不笑,他的“招术”用完,只好按下了快门,脸上也没有了笑,好像我“超人”般的“定力”,反倒“感染”了他似的,我扫了大家的兴致,把“恒顺众生”的教诲忘得净光净光。

  母亲说我的小脸总不朗,“万千心事”般地天天皱着眉头,加上不允许别人逗弄,阿姨们很快给我起了个挺难听的别号——“小阴毒儿”,这种现象母亲说延续到两岁半左右才渐渐改观。

  今天的我已成方外,悟此事,是否是过去世中“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的偈子,以及“哀痛”自己又一次的不幸轮转,在“阿赖耶识”的显现,似乎只有这样解释,才觉合理。
  14个月,我入了托,在托儿班又进一步得以“证实”,母亲几次偷偷地观察,我都默然地独自坐在一边,看着眼前木地板上那群也才刚来世间未久的小伙伴们,有嘻笑着的,有哭喊着的,有会爬的,有会跑的……这种极其嘈杂的场面,好像令我无法承受似的,小眉头皱得更紧了。有时,也会有个别的小朋友主动凑过来,安慰我的“孤独”,我会一把把人家推开,宁愿一个人干坐着,似乎这样才好过些,我好像根本无法融入这个乱哄哄的小群体,为此事,阿姨们断定说:“现在是个‘小阴毒儿’,长大一定是个‘大阴毒儿’。”

  然而,默然无语的“小阴毒儿”偶尔也能帮助人,妈妈说,一次一个小伙伴的饼干掉落,我主动蹲下去捡起来,仰着脸,举起了他的饼干,可惜这个小家伙“悟性”太差,以善为恶,弯下腰猛一口咬在了我圆鼓鼓的脸蛋儿上,委屈的我泪人儿似的,之后,更不乐意合群了。

  虽然“小阴毒儿”“毒”得令人费解,但对小动物却爱之有加,妈妈讲我11个月左右,有位阿姨捡来一只死小鸟逗我玩,我盯着这只一动也不动的小鸟,好久好久不敢去碰,好像我下了最大的决心,最大的勇气,才慢镜头般地伸出了小手,轻轻地碰了一下死小鸟的羽毛,马上触电似的缩回了手,更奇怪的是还把这只碰了死小鸟的手高高举过了头,抬起脸看看周围的“观众”们,母亲说,我脸上的表情复杂,似怕,似惊,似悲,似怜,小嘴巴叭咂叭咂,稚嫩的小圆脸,像喝了口酸醋似的,眼睛鼻子小嘴皱成了团,有人叫着:“怪了,怪了,她知道它是死的,扔了吧,快别让她难受了。”大家哄笑了好一阵子,我却好像“沉浸”在对亡魂的“哀悼”中笑不出来。另一次,邻家养了几只小兔子,平地挖了个洞,我已会走,学着大人抓把草去了洞边,转眼间不见了小人儿,谁知我连草带人“进”了兔洞,我喜爱这些小动物,从小至今,依然喜爱这些小生命们。

  母亲说我还有一条令人“头大”的事,从小就精神出奇地足,睡眠极少极少,中午是从不午休,就是随母亲早班六点左右起床,中午还是不会睡,幼儿园午眠近三个小时,那我就在小床上辗转反侧近三个小时,老师们对付我“失败”后,只好撒手不管任其自然了。

  3岁左右,我的智力渐开,美丽动听的童话故事陪伴着我的成长,故事中的人物舍己为人、真诚善良的品格滋润、渗透着我幼小的心灵,每每讲到他们命运的关键,我会更加不知困倦地追问下去,直问得工作紧张了一天的妈妈,在迷迷糊糊中“狼拉狗,狗拉狼,狼腿拉到了狗身上”地乱了“套数”。母亲说:“你的精神头太足了,我真想叫你每天吃片安眠药呀。”

  我的记忆力、想像力、形象思维的能力都较高,学习根本不费劲,汽车尾部上,我会认得学过的数字,墙上的标语,也会让我忆起学过的文字,甚至地上烟盒、落地的小树枝,均能引发起我的复习。一天,我突然又发现地上一根弯曲的叶梗说:“妈妈,这不是一个‘2’字吗?”母亲一看,果然真像,谁知我紧接着补了一句:“嗯,像个光光头一样。”这是一个“2”形状的干叶梗,还真像个剃光了的头,但对幼儿来讲,圆形的认知是太多太多了,为何偏偏说光头的圆,真是不可思议。说起光光头,我还有件让母亲烦心的“怪症”,每天早上梳小辫儿最难最难,我像受大刑似的挣扎着,乱扭动着头哭闹着,大夏天时,我哭闹得一脸泪,妈妈累得满脸汗,天天都是如此,谁受得了,只得使爱美的母亲痛下了决心,剃光吧!所以,母亲说我是两岁左右就当了一次光头,3岁左右又当了一次光头(当然现在永远当了光头)。没了头发,虽然跟男孩子一样,但我省却了“受刑”之苦,母亲也省却了劳累之烦,彼此双方相安多了。

  更有一件令人费解的事,听妈妈说,我小的时候不知为何,天生就会乞讨。夏天有时候妈妈还没有下班回家,到了吃饭的时间,宿舍楼的邻居们因为天热,就把小饭桌放到院子当中,一家一家的饭桌离得并不远,每到这时候我就端着一个小碗到院子里,站在一家小桌旁,不声不响地看着人家吃饭,这家人就把微笑的目光投在我这个莫名其妙的小乞丐身上,有人问我:“你是肚子饿了吗?”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们就夹一点菜放到了我的小碗里,如果不够我吃的,我就又不声不响地站到另一家小桌旁,有的人就开玩笑地说:“看,小要饭的又来了。”引得大伙哈哈大笑起来,就这样直到我觉得够吃了为止。这样的事在我四五岁时经常发生,让我年轻的妈妈着实想不明白,不可思议。

  由于聪明好学,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办事能力也随之加强了不少。幼儿园时,5岁左右常被老师“指派”办这办那的,成了幼教老师们的小帮手,对于“跑腿”从来不疲不厌。到上了小学,这种能力更得到了较好地发挥,我成绩优秀,热爱集体,办事能力强,小学6年,年年被评为校三好生,年年是校少先队大队委、中队长,全然不见了幼儿时“小阴毒儿”的一丝踪迹,但中午不睡的习惯,依然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舅)。

  我会办事,也总当“头儿”,傲气也渐大,班主任为了杀杀我的“傲劲”,有一学年,故意把我原评为市级优秀少先队员的资格降为区级。为此事,她特地找到我母亲协助,母亲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谁知事后校长竟狠狠批了班主任一顿, 现在想来,深感班主任的用心良苦,师恩难报,内心惭愧疚歉之情,每每想起,铅石似的沉重。

  回忆起少儿时代,父母工资都还微薄,我口袋里的钱,基本上是父母工作极忙时留给我的中餐费,可小同学们在一起,两毛、三毛,我有求必应,有借无还也绝不追“债”,待我长大工作、经济独立后更甚,一百、几百,上千的衣物, 只要别人喜欢,就送给她,出家后看似愈演愈烈了。

  联想我近30年的人生阅历,也许过去世真地曾为“方外”,因痛悔自己的一念之迷的轮回之苦,所以才会长啼,才不喜欢留发,才不喜欢嘈杂,才不喜欢人逗弄,才会乞讨,才会慈哀死亡,爱惜小动物,才会布施, 根本不把身外之物当一回事,种种的猜测,或许这就是全部正确的答案了。

  很多人问我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要出家?”他们想不通,费思量,只好归于“情场失意”、“事业失败”、“被生活遗弃”、“精神受刺激”等等。甚至于昔日的朋友大动干戈,骂我自甘堕落,洋洋洒洒、长篇大论地来归劝。世人对晨钟暮鼓的生活误解太深,仅限于“青灯古佛为伴”,认为我的选择非理智、不正常、神经病。

  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

  出家前的我,同别人一样过着色彩缤纷的生活。

  幼年伴着母亲童话故事成长。小学、初中、高中最大的乐趣便是读书、藏书。我的书柜放满了世界名著。我喜欢摘抄书中的名人名言,从中领悟真善美的真谛,把古圣先贤的警句作为我进步的座右铭,勉励自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初中时,喜欢《奥秘》与《飞碟探索》,满脑子都是费解的问题——“别的星球上有外星人吗?”,“天到底有多高?”,“我死了以后到哪里去?”……

  初中毕业那年,我的一位好朋友因升学不顺,喝农药自杀。照片上她年轻稚嫩的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似乎还想跟我嬉笑交谈。我的泪水夺眶而出,生命如此脆弱无常。生命就在呼吸之间,活着不是为了痛苦,活着又怎能不痛苦!我看到周围身边的同学们为了升学竞争而痛苦呻吟;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匆匆忙忙,一张张疲惫紧张的脸上写满了烦躁与虚伪;年轻的少男少女,则加入狂热的追星族,以奇装异服来哗众取宠。我在想:那些尘世喧嚣、嘈杂无序、激烈竞争的背后,是否也有许多孤独的心灵在凄凉地呼唤真情的抚慰呢?“活着究竟为了什么?”“刻苦读书,努力拼搏,奋斗终生追求的生活是什么?”“金钱又是否能带来真正的快乐?”“那海誓山盟,信誓旦旦的爱情又能维持多久?”我很孤寂丧气,心灵悲哀地呐喊:“我该怎样活着呀?冥冥中可有心灵的回应?”

  这种厌世的感觉很快被考大学的竞争所掩盖,但却转化为更强大的激流隐于心底。我想以“绿色军营”的新鲜和军事化的管理来改变我颓废的生活态度。可惜“好景不常”,一跃成为女军官的我慢慢厌烦于这种行尸走肉、酒囊饭袋的生活,厌烦于生活在虚伪无聊的人际关系网,厌烦于无休止地重复……上班挣钱,养家糊口,寻欢消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成不变, 昨天等于今天, 今天又等于明天,没有差别,我悲哀地感觉到我就这样无奈地一步步走向死亡……

  鲁迅曾说:“不满足是向上的车轮。”但金钱、名誉、地位、常人眼中值得奋斗终生、拼搏不已的东西,在我看来却毫无意义,我失去了对它们的占有欲和激情,那么我活着去追求什么呢?我像一个忧伤的流浪汉,凄苦地祈求张望,回顾茫茫,双目哀哀……

  我又试图高消费,穿高档时装,用高档化妆品,把自己装扮得很漂亮, 穿梭于灯红酒绿、美酒咖啡之中。却更惨地发现自己像个可悲的小丑在扮演不属于自己的角色。

  而后,我寄情于山水,把大自然当作一付良药,对治我心灵的“不正常”。我醉心于《桃花源记》那世外桃园的生活,痴心要做“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隐士生活,那种以山为伴、以松为侣、云淡风清、神定气闲的生活,让我神往。

  在山上我接触到寺院和出家人,踏入庄严肃穆的道场,那颗狂躁不安的心竟平静悠闲了许多。望着那一位位身着僧袍的宛如世外仙人般洒脱清静的僧人,我不由生出羡慕恭敬之心,暗自揣摩:什么时候,我也能穿上这“仙袍”该多好啊!

  因缘巧合,我双亲皈依佛门做了居士,由此,引我走上学佛之路,非常感谢母亲,使我人生发生重大转折,母亲耐心地讲解,我又阅读了一些佛教入门的书籍,我感到大梦初醒,脱胎换骨的喜悦,过去困惑的问题在佛经中找到了答案。从未有过的轻安喜悦使我激动不已。

  我虽然是个医生,但只能解决病人一时之苦,而死亡之苦,却无法摆脱,生死大事,根本问题,束手无策。佛陀是无所不能的大医王,是世上最高明的医生,什么样的病,都能对治开方。我要学佛!我要做佛!我难以抑制这种冲动,更无法克制对佛陀无比的感恩和五体投地的恭敬。

  我自知无量劫来,罪业深重,因此做居士后努力布施,把所有的钱用来供养佛像,印经书,放生,布施寺院,甚至借钱也要去做,现在回想当时执着于布施,不禁莞尔。我认为我已找到世间最珍贵的宝藏,于是把过去积集的世界名著、邮票、名人字画通通布施不要了。

  我感动于诸佛菩萨的大慈大悲,愿力宏深。历代大德高僧的传记使我泪流满面。虚公上人、宣化上人、印光大师、广钦老和尚……这些大智大勇大悲大愿大行的高僧,以出世的胸怀做入世的事业。忍辱负重,愿力宏深,弘扬正法,广渡群生。个个都是菩萨化身,乘愿再来。感动、激动、冲动、尊敬、佩服、崇拜,冲荡我的全身。

  世间人,有的把出家人当做行骗的乞丐;有的认为是逃避社会责任躲在寺院养尊处优的寄生虫;有的看做是装神弄鬼的巫婆神汉;更有甚者把出家人视为武侠小说中的功力盖世的大侠……每每此时,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痛不可言。这份痛,加快了我出家的步伐。佛氏门中有求必应,或许是冥冥之中上苍安排,不久,我就遇到80岁的剃头老恩师。师父自幼出家,一生苦行,年轻时在山上修行以草为食。春夏秋冬,只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百衲衣。日中一食,随遇而安。不求名利,甘于淡泊,那种“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的精神,深受虚公上人的称赞。师父一生无求,我决定用自己的血来抄经供养师父他老人家,作为弟子出家决心的表示。感恩师父不计我罪业深重,慈哀摄受,又是我深明大义的母亲,亲自把我送去师父座下剃头。母亲笑道:“小时候,你不喜欢留头发,经常剃光头,这次可是永远的光头啦!”我清楚母亲的寓意:她是要我一定把这条路坚决走到底,不能回头……

  师父曾问我怕不怕苦,我说:“不怕。”因为近7年军队的生活,已经磨炼出我坚强无畏的意志,但当作为小沙弥尼的我面对“挑大粪”(出坡劳动项目之一)时,不禁犯怯了。城市的女孩没挑过水,扁担都没用过,更别说大粪了!又脏又臭,溅在身上多恶心!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菩萨专门以此来破我对色身的执着。我想起过去我在医院烧伤科工作时,每天接待的都是惨不忍睹、面目全非的被烧伤的病人。他们有的过去曾经亭亭玉立、貌美夺人,有的曾经伟岸挺拔、英俊潇洒,但转眼间,便会被大火夺去性命,甚至烧得人鬼难辨、无颜见人。色身这样无常,何足如此爱惜,我把自己当作被烧坏身躯的活死人,愉快地担起大粪,劲步向前……很快,我就适应了砍柴、烧柴、做饭、耕地、种地、担水、挑粪等等出坡——这种在城市已不复存在的劳动。我体会到劳动也是一种“美丽”的禅,它打破你的执着,磨炼你的心志,减少你的妄想,增加你的福报。我不禁对诸佛菩萨感恩涕流。

  我深感自己罪业深重,障闭心智,慧根浅薄。回想师父他老人家要我发大菩提心,以戒为师,以苦为师,我羞愧万分。一次偶然机缘,我来到雪域高原,被他们全民族的信仰所震撼:不计其数的人们,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下至三四岁的儿童,三步一拜、五体投地虔诚朝拜,天气的骤变,茫茫雪山,缺水少粮,风餐露宿,却阻挡不了朝拜的步履。渴了捧一把雪水,饿了添一口糌粑,诚敬之心,换来圣洁之乐,又岂是常人之心所能体悟,苦修不苦,极苦之中便有极乐!

  回到内地,感慨无限。较之雪域高原,我们内地的修行人何谈修行,简直是在享福,物质高度发达的背后往往是精神文明道德的沦丧。懒惰、放任自流、 不求精进、 贪于享受、嫉妒障碍,把一件僧袍当成保护伞,令贪、嗔、痴、慢、疑躲在里面肆无忌惮地蔓延。

  我深感自己是个地狱种子,毫无修行,恶习累累,赖佛穿衣,无以为报,愧为释子。菩萨往昔劫中“剥皮为纸,折骨为笔,以血为墨”,妙容没有福报,更无智慧,仅以一颗菲薄之心,斗胆发愿,用我的血来恭抄佛经。愿我抄血经的功德,回向尽虚空法界一切众生,愿法界一切众生共证菩提,圆成佛道。愿宇宙和平、众生皆乐。

  我无法像智诚大师那样割舌为墨。“十指连心”,我愿刺指为墨,抄写《华严经》。如今,我完成的血经有《地藏菩萨本愿经》、《佛说无量寿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佛说阿弥陀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普贤菩萨行愿品》,尚未完成的还有《华严经》和《法华经》。一生何求,出家是我必然的选择,无怨无悔,坚定不移。

  荣华富贵、虚名浮利、亲情、友情、爱情不过是过眼云烟,梦幻泡影,娑婆世界皆苦无乐,是我们客居的旅馆,“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我们都是流浪在娑婆世界的佛子,可曾听到弥陀慈父声声的呼唤,殷殷的期盼?极乐世界才是我们真正的家,漂流在外的人啊,当您累了,倦了,困了,别忘了早点回家。

  ——忏悔尼妙容合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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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30 15:54:46 | 显示全部楼层
100. 做客十世班禅大师家里

    那天下着雨!如果没错的话是08年北京的第一场雨。在北大西门一直被雨淋到快湿透才拦到车。雨为什么不停呢?身是冷的,心是激动地。因为能有幸和同学们去一处很向往的地方。

    在那个庄严肃穆的别墅里,那间薰香氤氲,幢幡唐卡高悬的屋内。环绕着一个高高的法座,三面壁柜里都供养着精美的佛像和摆放整齐的经文。我们依次虔诚的礼拜,并且学着阿扎活佛的样子,我把充斥着愚痴蒙昧的脑袋,紧紧地贴在经柜的玻璃窗上:求诸佛菩萨,求这位房间原来的主人,冥冥中赐予我力量,赐予我智慧和温暖。当我意识到自己会不会很贪心后,我就想到:慈,愿诸众生永具安乐及安乐因;悲,愿诸众生永离众苦及众苦因;喜,愿诸众生永具无苦之乐我心愉悦;捨,于诸众生远离贪嗔之心住平等捨。愿同学们这个学期的考试顺利。      
   
    礼佛之后,在一楼的会客厅我们见到了一个人,她身穿鹅黄色的藏装,锦缎上闪微微的亮,赛过屋中正面壁画里珠穆朗玛峰上的一抹余晖。衣服上别着一枚像章,像章里一个慈祥的男人微微笑着,那人就是她的父亲——十世班禅额尔德尼·确吉坚赞。她是班禅大师唯一的女儿仁吉旺姆,密宗的含义是:智慧的圣母。

拐角桌上,一盆粉艳艳的玫瑰花。服务人员端上一碗碗白色的酥油茶后,品过之后,几位藏传佛教的活佛都觉得味道醇香,管家介绍说那茶还是大师在世时留下的。惊讶后继品,且是大口的,然后我要了第三碗,仔细琢磨,琢磨奶茶里含裹着的尘封的气息。
     仁吉旺姆在和同学之间交谈时,一直保持着微笑。精致的淡妆,紫色的眼影以及始终上扬着的嘴角透露出她眼中的一丝锐利。她身上流着藏传佛教领袖的血,还有她亲爱的汉族妈妈的血,这就像性格的两面:坚强和温柔。我想,她属于“团结族”。
    透过窗子,外面还在下着雨,房间里奶香四溢,身上已经回暖了,那雨就接着下吧。娓娓道来的是班禅大师做为一代宗教领袖生活里的一些平凡故事,比如说大师对她的疼爱,她会顽皮的经常坐在爸爸的腿上。

仁吉旺姆说选读政治对她来说非常必要。大师生前的友人都是政界人物,在这种环境熏陶下,久而久之,对政治产生了浓厚兴趣。在仁吉旺姆18岁那年,国家曾安排她回到西藏,回到家乡去看了看。在那里仁吉旺姆看到了藏区的贫穷和落后。但这些依然阻挡不了潮涌一样的藏民对她的热爱。她也谈到了自己的愿望:“我是班禅的女儿,我要继承他的遗志,致力于民族团结,加快藏区经济建设,架起中西方文化间的沟通桥梁。要做好这些,不懂政治不能轻易完成?大学毕业前,在我举棋不定时,去年五月,阿妈从中国打来电话,向我转达了有关方面的愿望,他们希望我能回国深造,所以我现在就在清华攻读金融学博士学位。”
     仁吉旺姆很诚恳地邀请我们可以在星期日去她家做客,因为平时她要住校,并且在下个学期和同学们约定好了,她会去找我到北大蹭课顺便蹭饭。临别时,我们很幸运的得到了班禅大师在世时专门赠送友人而准备的钢笔和一张大师的法相。
        如此,我感动了,我相信我们班级前去的同学们都会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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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30 15:56:48 | 显示全部楼层
101. 海公上师

我读过一些有关海公上师的事迹和著作,如同虚云老和尚一样,我把他看作是我心目中的高僧大德。我一直以为海公上师是一位明清时代的高僧,后来才得知他是近代大德。

九五年,我独自一人前往五台山,在圆照寺“挂单”。闲的时后就帮着寺院干点杂活,经常能遇到一位五、六十岁在寺院帮忙的女居士,姓王,她见我比较虔诚,就经常来找我“聊天”(真诚的教导),并拿来许多佛书让我看。后来我得知她是海公上师的弟子,心里非常羡慕她能有这么好的缘分。

她给我讲了她经历的两件有关海公上师的事情。

有一年,海公上师率领几位居士朝拜中台,大家凌晨2、3点钟就起床出发,那时交通不是很便利,一般都是靠步行。海公上师虽然年事已高,但却是健步如飞,不一会上师就已摇摇领先。夜色漆黑,大家几个人共用一只手电在后面奋力追赶,居士们早已累得是气喘吁吁。快到中台顶的时候,只顾低头赶路的居士们,忽然觉得眼前的山坡变得一片红色。起初以为是初生的朝阳映照的,不对!朝霞怎么会这么红?大家抬头一看:山顶的天空中出现一只由虹光形成的红色巨狮,巨狮的头像几乎布满天空,威风凛凛、张牙舞爪、摇头晃脑、红光熠熠。

这时的海公上师,只是看着大家微笑。

另一次,也是海公上师领着大家朝拜中台,凌晨时分,大家到了中台。上师指着远处让大家看,只见一个闪耀着耀眼光芒的光球,沿着山岭急速飞向中台,中台上的一座石塔的塔尖也放出光芒。光球与塔尖撞击的瞬间,光球立即化为漫天的七彩霞光,场面及其壮丽,动人心魄。

王居士讲到此处神情激动:“小李呀,你要相信啊!你要相信啊!” 我连忙回答说:“我信!我信!”

我知道,密教里有狮子空行修法,威力无比。不过,或许是文殊菩萨的坐骑显现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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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30 15:59:14 | 显示全部楼层
102.   释隆度:永远的楷模—回忆我的恩师上昌下臻法师

永远的楷模

——回忆我的恩师上昌下臻法师

释隆度

2009年12月26日上午9时许,师弟隆宣法师打电话告诉我说恩师上昌下臻法师于当日上午8时20分安详示寂,舍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我当时甚为悲痛,不觉泪流满面,马上奔赴报国寺瞻仰遗容。

恩师走了,但他的音容笑貌依然浮现在我们的脑海,他的谆谆教诲时刻在我们耳边萦绕。

恩师常常教导我们,“学佛先学做人”,“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吃亏是福”,“利人利己勤修三学,爱国爱教上报四恩”,“勤修戒定慧,熄灭贪嗔痴”,“学佛应该以戒律为基础,以般若为先导,以净土为归宿。一门深入,长期熏修,老实念佛,求生净土。”“佛教是教育,寺院是学校,出家人是社会教育工作者”,“深信因果,老实念佛”……,一场场讲座,一次次促膝相谈,老法师以极佳的口才,深入浅出,犹如行云流水般的自然,初听波澜不惊,细品却意境深远,直指人心,犹如甘露灌顶,破迷开悟,接引了万千有缘众生。

恩师针对末法众生的根基,指出“净土法门为末法众生的对症良药”,矢志弘扬弥陀净土法门。恩师领导报国寺,每年坚持举行两次念佛七,受益者不计其数。1999年报国寺弘法教学楼落成以来,连续举办了十三届为期一个月的 “净土宗弘法人员培训班”,结业学员近两千人,分布全国各地弘扬正信佛教。

十余年来,恩师为法忘躯,不顾年高体衰,常奔波于巴山蜀水之间,演说法音,栽培后学,深受四众弟子敬仰。2001年9月,在参加重庆传戒法会一月之久后,又应遂宁广德寺礼请讲经说法,由于过度劳累,八十五岁高龄的恩师病倒了,曾休克达十三个小时。

“学高为师,身正为范”。 恩师以自己言行一致的高尚品德,温良儒雅的长者风范,如春雨润物,赢得了广大四众弟子的爱戴和尊敬。

尽管每日寺务、法务繁忙,操心劳神之余,恩师仍以身作则,带头参加体力劳动,八十岁左右的时候仍卷衣脱袖,挖土铲石,清扫殿堂。为建设报国寺,让古刹重辉,恩师和僧众一道同吃同住同劳动。寺院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洒下了恩师辛勤的汗水,凝聚着恩师的大量心血。

报国寺有念佛苑,常住居士有100人左右。无论是出家人,还是居士往生了,报国寺常住都要组织出家人和居士排班助念,而恩师总是选在最难的深夜一至三点助念,而他白天的工作却非常繁重。

恩师为人十分谦虚,从不讲排场。请他讲经说法的道场很多,对方都表示要派车来接,恩师总是坚辞而赶公共汽车前往。只要体力许可,恩师外出从不带侍者,我作他侍者半年,竟没有一次机会随他外出。他布衣素食,一天只吃两餐,生活非常节简。作为他的侍者,他的内衣内裤从来不拿给我洗,后来我发现了他不拿给我洗的原因,原来他的内衣内裤上竟然打满了补丁,补丁全是他自己缝的。不拿给侍者洗,是怕侍者泄露他的秘密!恩师如此节俭,如此惜福,真是令我们后学弟子惭愧!他自己的退休工资和居士供养他的费用全部用作弘法利生、公益慈善等事业。恩师从未在寺院领取过衣单费,且从未在常住上报销过医药费、差旅费。为了节省开支,他甚至多次放弃了韩国和北京等地邀请其参加佛学研讨会的机会。

而在弘法利生、公益慈善等方面,恩师却非常慷慨。据不完全统计,“乐至县佛教慈善功德会”自成立以来,共计捐款 130余万元,其中:恩师个人捐款达80余万元。17年来,受他资助的贫困户、危重病人、贫困学生等不计其数,纷纷写来感谢信,称赞恩师“大悲菩萨行,真情比海深”,而且表示“吾辈当自强,虔诚报佛恩”。在他无私奉献精神的感召下,越来越多的佛门四众弟子和善心人士步入慈善行列,把爱的奉献灯灯相传。

恩师曾欣慰地说,报国寺这么偏僻不缺道粮,有人供养,全得力于“布施”。他说,只要我们坚持按“持戒修行、弘法利生”宗旨做去,必蒙三宝加持,龙天拥护,四众信赖,道风兴盛,后继有人。所以报国寺从不应酬经忏、佛事,专一办道,果如恩师所言,道场兴旺。

恩师常劝我们要发菩提心,要站出来多为三宝做事。他坦然的说,出家后,思想也曾矛盾过。想到自己年纪偏大,管理道场困难重重,如果教佛学院也挺好。但转念又想,一个道场要是管好了,可以作为众多道场学习的榜样,其影响力是很大的,于是恩师毅然辞去了四川省佛学院的教席,一心住持报国寺。恩师常年组织寺院僧众学习佛教经论,使报国寺在上殿课诵、搭衣过堂、半月诵戒、结夏安居、念佛共修、出坡劳动等方面,形成定制,全寺上下共同遵守,学风道风堪称典范。在恩师慈悲、崇高的人格魅力感化下,报国寺僧众居士学修精进、持戒严谨、道风纯正,始终坚持离欲上人安贫乐道、持戒修行的家风。
恩师注重僧才培养,先后剃度出家众弟子70余名。恩师常引述太虚法师法语“僧宝清高,佛法兴盛;僧宝卑污,佛法衰替。”以勉励教育僧众。

恩师重视佛教文化的弘扬,历年来,积极组织印赠佛教书籍,具不完全统计,共计印赠佛教书籍60余万册,所印书籍流通于省内外,为弘扬佛教文化、光大佛陀教育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恩师高瞻远瞩、不务虚名,为培养佛门接班人,于2006年至2007年先后辞去了资阳市政协常委、资阳市佛教协会会长、乐至县政协常委、乐至县佛教协会会长,乐至县报国寺、资阳莲台寺住持等职务。看到资阳市佛教协会、乐至县佛教协会成功换届,报国寺、莲台寺在班首执事的带领下,继续坚持丛林规制,严持戒律,弘法利生,恩师为佛门后继有人感到非常欣慰。

恩师晚年法体欠安,仍念念不忘持戒修行,念念不忘弘法利生,每天坚持念佛、诵经、打坐。恩师书法功底深厚,端庄谨严,字如其人,求他写字的人很多,凡有所求,必然应允。病中的他,每天要写一个多小时的条幅,内容多为佛言祖语、名言警句,赠送给有缘的信众。在他最后的日子里,他还记挂着佛教的振兴与发展,记挂着净土法门的发扬光大,想的是让更多的信众同登极乐世界。其悲愿宏深,令人肃然起敬!

恩师走了,走得非常安详,十二小时后,他的法体其他部位已冷,唯独头顶温热,四肢柔软,面带笑容,脸色红润,神态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这样殊胜的瑞相,根据佛经印证,可以肯定恩师已经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了!

恩师遗体荼毗(火化)后,捡出五彩舍利千余颗。舍利是戒定慧所成就,这是恩师一生修行的见证!

恩师往生的瑞相及所成就的五彩舍利,令见闻者大为叹服,使广大信教群众更加坚定了求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信愿。他崇高的品德、渊博的学识、慈悲的心肠、宏大的愿力,将一直鼓舞着我们四众弟子迈向那解脱的西方!

恩师的一生是光明磊落、与党和政府肝胆相照的一生;是安贫乐道、持戒修行的一生;是舍己为人、慈悲济世的一生;是爱国爱教、弘法利生的一生。其悲愿宏深,德风远播,嘉惠了无量群生,为构建和谐社会作出了积极的贡献。不愧为当代巴蜀高僧!是我们四众弟子的良师,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表示,将沿着恩师的足迹,继续高举爱国爱教旗帜,坚持正知正见,树立正信正行,继承和发扬佛教的优良传统,为祖国的繁荣昌盛,为构建和谐社会作出积极的、更大的贡献。

恩师走了,我们既悲痛又欣喜,悲痛的是我们失去了一位良师,失去了一位楷模,我们暂时不能受教于恩师,欣喜的是恩师已经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了!我们相信,我们深信,恩师一定悲愿不舍娑婆,悲心不舍众生,一定早日乘愿再来!

(作者释隆度,资阳市佛教协会会长,莲台寺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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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5-7 14:49:09 | 显示全部楼层
《楞严经》云:
    阿难一切众生实本真净,因彼妄见,有妄习生 ;因此分开内分、外分。
    阿难!内分即是众生分内,因诸爱染,发起妄情。情积不休,能生爱水。是故众生心忆珍馐,口中水出。心忆前人,或怜或恨,目中泪盈 。贪求财宝,心发爱涎,举体光润。心着行淫,男女二根自然流液。阿难!诸爱虽别,流结是同,润湿不升,自然从坠,此名内分。
    阿难!外分即是众生分外,因诸渴仰,发明虚想。想积不休,能生胜气。是故众生心持禁戒,举身轻清;心持咒印,顾盼雄毅;心欲生天,梦想飞举;心存佛国,圣境冥现;事善知识,自轻身命。阿难!诸想虽别,轻举是同 ,飞动不沉,自然超越,此名外分。
    阿难!一切世间,生死相续,生从顺习,死从变流。临命终时,未舍暖触,一生善恶俱时顿现。死逆生顺,二习相交。纯想即飞,必生天上。若飞心中 ,兼福兼慧,及与净愿,自然心开,见十方佛、一切净土,随愿往生。情少想多,轻举非远,即为飞仙、大力鬼王、飞行夜叉、地行罗刹,游于四天,所去无碍。其中若有善愿善心,护持我法;或护禁戒,随持戒人;或护神咒,随持咒者;或护禅定,保绥法忍;是等亲住如来座下。情想均等,不飞不坠,生于人间 。想明斯聪,情幽斯钝。情多想少,流入横生,重为毛群,轻为羽族。七情三想,沉下水轮,生于火际,受气猛火。身为饿鬼 ,常被焚烧,水能害己,无食无饮,经百千劫。九情一想,下洞火轮,身入风火二交过地。轻生有间,重生无间,二种地狱。纯情即沉 ,入阿鼻狱。若沉心中,有谤大乘,毁佛禁戒,诳妄说法,虚贪信施,滥膺恭敬,五逆十重,更生十方阿鼻地狱。循造恶业,虽则自招 ,众同分中,兼有元地。阿难!此等皆是彼诸众生自业所感,造十习因,受六交报。

净空老法师弘法音像网站 http://www.amtb.tw
地藏孝亲网  http://www.dizang.org/
南无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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